奶粉zhou:顛覆的出現與消融

《奶粉之路:游走,呼吸,就足夠》展覽現場
《奶粉之路:游走,呼吸,就足夠》展覽現場
《奶粉之路:游走,呼吸,就足夠》展覽現場
《奶粉之路:游走,呼吸,就足夠》展覽現場
《奶粉之路:游走,呼吸,就足夠》展覽現場
藝術家在伏爾泰酒館朗讀詩歌。(圖片來自伏爾泰酒館網站)
《奶粉之路:游走,呼吸,就足夠》展覽開幕現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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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sia Society Hong Kong

廣州藝術家奶粉zhou的個展《奶粉之路:遊走,呼吸,就足夠》於2019年6月21日在廣州K11開幕。此次展覽是他在華南地區的首次個展。作為廣州本地的藝術家,藝術家的受歡迎程度比想像中高,觀展期間亦有不少觀眾付票進場,一探究竟。

TEXT: Fizen Yuen
IMAGES: Courtesy of K11 Art Foundation and the artist

《奶粉之路:游走,呼吸,就足夠》展覽現場
《奶粉之路:游走,呼吸,就足夠》展覽現場

 

甫進入展場,觀眾很明顯會意識到,展覽的空間和一般的展覽不同。有異於一般展覽的白燈光,藝術家刻意用在場內不同的區域設置不同顏色的燈光,令整個展場有如一場夢境。此時,最引人注目的,不是藝術家的繪畫,反而是在展覽場地中罕見的兵乓球桌、太陽傘、玩具車、帳幕等散落在展場中。很明顯,藝術家有意識地為這個展覽定性,希望觀眾在看作品之前,先有意識將這個展覽和日常(反指日常生活和一般的展覽)區分開來。

細看奶粉zhou的繪畫,不難發現這種不斷跨界和顛覆的痕跡。題材而言,他看起來是順手拈來,彷彿沒有任何用力的表達,當中包括:看過的電影、爵士樂、正在讀的聖經故事、去過的地方和打過的遊戲、自己的工作室、朋友等會出現在日常生活物件,以一種不按理性的拼貼而成,不完整的線條形成一個個鬆散的印象,觀眾好像一下子進入了他的大腦中。

 

《奶粉之路:游走,呼吸,就足夠》展覽現場
《奶粉之路:游走,呼吸,就足夠》展覽現場

 

從繪畫的手法而言,他的作品風格強烈,用色大膽,線條粗獷,童稚般的塗鴉不失狂傲與熱情,洋溢街頭藝術風,令人想起美國藝術家Jean-Michel Basquiat。比起Basquiat,可以留意到奶粉zhou不是以畫布作為表達空間,而是將整個空間視為他的「畫布」。他的塗鴉繪畫,除了見於畫布上,亦散溢在展場上。除此之外,場內又播放藝術家挑選的流行音樂。觀眾也被邀請在這個展場中,做出種種脫軌的行為,例如在展場打兵乓球、遊戲機等。在眾聲喧嘩下,難免令人想起一百年前的伏爾泰酒館。

伏爾泰酒館位於瑞士蘇黎世,以十九世紀末巴黎頹靡的夜總會為藍本,每天晚上會演出不同類型的節目:舞蹈、新潮歌曲、戲劇、詩歌等最前衛的藝術作品。藝術家和詩人們會讀詩、讀劇、發表宣言,也朗讀知名作家的作品,任何人都可以隨興參與演出,以混亂聞名並以秩序的顛覆,表達他們的思想情感。十八世紀以來,歐洲高舉理性、科學、進步,結果卻帶來人類史上未曾有過的極端暴力,藝術家的反應就是回歸幼稚與反邏輯,同時實驗跨界表現手法,摸索足以回應時代的嶄新文學和視覺語言,是後來達達主義思潮的重大啟蒙地。當年達達主義的藝術家認為技法不再重要,風格不再重要,邏輯不再重要,甚至連名稱都不再重要,所以隨便翻開字典就找個詞語為自己的運動命名。現在奶粉zhou的展覽名字是「遊走,呼吸,就足夠」,也拒絕一切煞有介事。

 

藝術家在伏爾泰酒館朗讀詩歌。(圖片來自伏爾泰酒館網站)

 

現在回看伏爾泰酒館的歷史,多帶幾分夢幻和浪漫,如夢一場。用這個角度去理解奶粉zhou在K11的展覽,可以說他帶觀眾一起進入一場夢。心理學家榮格分析,「我們所稱的潛意識,保留了累積在原初心靈中的原始特徵。夢的象徵經常就是在指涉這些原始特徵,好像潛意識企圖召回心靈在演化過程中所拋棄的老東西 —— 幻想、原初思維形式和基本本能等等 。」所以,進入這場「夢」,某程度上也是一種心靈的探索,讓觀眾從中挖掘一些本能式的感知和慾望。但有趣的是,展覽位於K11商場中,而商場說到底也是一個銷售慾望的地方,原始的慾望和商業世界的慾望在同一個空間之下發生。你既可以說奶粉zhou是顛覆,也可以說他放在商場中是一種商品,兩種對立的慾望在這裏互相依附、對抗、最終消融。回到現實,世界亦是如此運行:想顛覆又顛覆不了,提出改變,最後更加被吸納成對方的一部分。然後你問,改變是否曾經出現過?

 

《奶粉之路:游走,呼吸,就足夠》展覽開幕現場

 

 

奶粉zhou: 《奶粉之路:游走,呼吸,就足夠》
2019.6.21 – 9.1
廣州chi K11藝術空間

 

 

關於藝術家

奶粉zhou是一位於上海生活及工作的畫家,其部份展覽包括「畫室」(M50 Art Space,上海,2013)、「奶粉zhou:準備當舅舅」(新天地時尚,上海,2014)、約翰.莫爾繪畫獎(中國)作品展(喜馬拉雅美術館,上海,2014)、「大聲展」(三里屯橙色大廳,北京,2014)、西岸設計與藝術博覽會(西岸藝術中心,上海,2014)及第二屆CAFAM未來展(中央美術學院美術館,北京,2015)。

 


 

Fizen Yuen writes extensively on art, culture and social issues. With a  belief and interest in making the unseen to be seen, he endeavours to make an in-depth coverage of art with the simplest words.

 
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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